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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孩子创造美的世界——读《一个雪球滚下坡》

标签:阅女郎|来源:湖南学习平台|作者:黄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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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雪球滚下坡》李少白著 蔡皋绘 湖南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

《一个雪球滚下坡》是由儿童文学名家联袂创作的一部新作。新书问世之际,正是新冠肆虐之时。或许正因为“禁足”的日子里有着太多化不开的凝重吧,打开这本童书时,我们仿佛进入另一重自由的天地,晕开一片美的微光。这本童话里的美究竟是什么呢?

美是生命的和谐

在少白先生所创造的人格化世界里,天与地、心与物、物与物之间构成了一派和谐的生命境遇,更表现为一个个温暖、明亮与动人的故事。

在我看来,《彩云姑娘》里有天与人的和谐。彩云姑娘本来生活在蓝天的怀抱,可当她看见大地存在于黑和白的单调中时,便邀小鸟到自己的彩裙里唱歌、跳舞、捉迷藏。她先让“彩色”传至鸟的羽毛,进而又通过花雨将之传给树木和花朵。当彩云姑娘变成“白云”之后,当初所有受惠的花鸟又纷纷以不同的方式来报答彩云。可见,只有存于心底的奉献之美,才让天地走向了斑斓。

《一盆动听的七色花》里则有心与物的和谐。盲人爷爷窗台上的七色花化作了彩色的琴,那实在是一个神奇、美丽而寓意深刻的构思:人心如花开,人心的善良就是一颗开花的种子。

《长颈鹿的围巾》则充满物与物的和谐。为了给长颈鹿准备一条御冬的“围巾”,小猴找到大山里的瀑布、山鹰找到天空的“彩带”,而孔雀大姐愿意缝纫出“百鸟巾”,所有的动物都因为关爱而共生。没有嘲笑,没有歧视,没有争斗,如此和谐与快乐的场景简直就是献给人类生存的一则寓言吧。

美是心灵的闪光

好的文学会温柔而又坚定地将人性中永恒的价值植入孩子的心灵,从而许他们的人生以明亮底色。《一个雪球滚下坡》全书共有27篇故事。应当说,每一个故事都是心灵的闪光。

小斑鸠在梅花鹿爷爷的角上建起了又暖又香的窝,森林里从此多了一棵“挂着歌声的小树”;“雪人姐姐”为营救小麻雀,将它送到暖和的树洞,而她自己化作了清泉;“美丽的小泥人”每次帮助了别人之后又将“自己捏成另外的样子”。应当说,所有的闪光都缘自人性的真善美,它们也像纯洁的“雪球”一样,从时间的“山坡上”滚下来,落进每一颗童心里。

当然,仅仅感动是不够的。少白先生的作品,向来清而不浅,回味悠长。你看,《山大王与海大王》的“大灰狼”那么独尊、傲慢与狂妄,又那么无知、胆怯,它是不是世间所有“大王”的写照?《大树下》的小熊、狐狸、野猪、猴子,无一例外地陷入莫名其妙的模仿之中,那是不是对我们的讽喻?《一对三》里的小猴子战胜了“三只黑熊”,是不是触及到文化内耗之痛?“啄木鸟”遍寻“天堂”不着后,终于明白“生我养我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天堂”。这是不是心灵漂泊者的智慧?《冬姑娘比美》中那一句“不给人们办好事,不给世界带来好处哪能算得上美呢”是不是美善在一起的常识回归?

美是儿童的趣味

少白先生的童话世界里充满了夸张与变形,闪烁着儿童独有的天真和幽默。比如《奇怪的洞洞》里,大象一个喷嚔居然将老鼠打到了弯弯的月牙之上;《森林的感谢》环环相扣,结构如同“俄罗斯套娃”。更可贵的是,少白先生的文笔可以说洗尽了成人话语的雕琢、世故与呆板,一派自然、晓畅、诗意、清新。

比如,《彩云姑娘》的第一句是这样:“在你的老老老老……老爷爷还没有出世前,地球可不像现在这样。”这不正是小孩子平常说话的口吻吗?《一个雪球滚下坡》里写卷到雪球里的小熊吃萝卜,是这样的:“小熊缩回舌头,顺便把红萝卜卷了进去。”一个“卷”字,不是惟妙惟肖吗?

说到儿童趣味,不得不提到绘本画家蔡皋先生为本书创作的插画。在蔡先生笔下,不要说大象、山羊、河马、长颈鹿、小狗、小熊全都赋予了稚拙的生命,哪怕像蜈蚣、老鼠这些动物,全都褪却了所有成人先入为主的观念和经验,一切只有“趣与美”,无关“毒和脏”。当小蜈蚣的每个脚都穿上花鞋子,小小老鼠进入河马的肠道里搬走“肠结石”,我们惊喜地看到:所有的色彩、造型、线条,无不是活泼的儿童气息与儿童感觉。

沈从文先生想建一个希腊艺术的“小庙”,用供奉人性之美。李少白与蔡皋都是湖南和中国儿童文学及儿童绘画界的老一辈艺术大家,他们都已年愈古稀,却始终为儿童建造美的世界,就像沈先生所建的那座“小庙”。想想,在鹤发与童颜之间,在老人与儿童之间,有如此美的创造、美的感发和美的传承,是不是浮华俗世当中特别值得铭刻的一份感动?

(作者系教育学博士,湖南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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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编辑:黄威 2020-0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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